落兮

我活于镜中隐于影下,那人用我之名做着与我相反的一切——她不是我。我在你看不见的肮脏之地

【伏哈】格兰芬多斯莱特林都扣五十分!

*全员ooc预警,麦格形象严重崩坏



其实麦格只有一句妈卖批的。只是鉴于她此时的状态没办法讲出来。

「喵!」阿布思!

格兰芬多院长在蹲在校长室门口蹲了将近一下午后终于逮到了自家成天晃晃悠悠不见人的校长。

「噢,麦格教授。」白胡子老人有些惊讶地看着蹲坐在石像前的猫:「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用阿格马尼斯?」

猫压着嘴角,在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后,她决定形象在这个时候还是不要了。

「喵喵,喵」我也不想,阿布思。

她想到老人听不懂她的话,便前脚离地,两只前爪比划着书写的样子,然后像是拥抱一般大举两个前脚,最后身子一歪摔在地上。然后她翻了个身又坐了起来,顺便补充性质地叫了一声。

懂?

邓布利多看着猫咪提问性质的眼神,咯咯地笑了起来:「改论文时莫名其妙变成了猫然后变不回来了?」

棒极了!我给格兰芬多加一百分!干得漂亮邓布利多同学,你为自己的学院赢得了一百分!

麦格满意地点了点头,以院长的身份而感到骄傲自豪。

瞧!我们格兰芬多出来的!

「所以你现在没魔力了吗?你知道什么时候能变回来吗?」老人接下来的两个问题让闭着眼扬着脑袋作自豪状的麦格身子一僵,然后炸起身子上的毛愤怒地叫了一声。

好吧,好吧,我知道答案了。邓布利多想。

他弯下腰将麦格抱起来,在对着石像喊出口令后便听到了年轻男孩的呼喊。

「邓布利多教授!请等一下!」

麦格将两个前爪搭在邓布利多肩上,直起身子去看老人身后的男孩。

哈利波特,他们格兰芬多的黄金男孩,格兰芬多的魁地奇搜球手和级长。

可怜的阿布思,他总是这么忙。麦格这么想着,怜悯地用喉咙发出了一声咕噜。

「嗨,哈利。」邓布利多转过身去,他看着气喘吁吁的男孩,慈爱地笑着:「别急,哈利,慢慢说。」

「事实上——麦格教授——额、她丢了!我是说麦格教授已经一下午没有人影了!」哈利喘着粗气,说的话有些语无伦次:「大家都知道她今天下午没课,但没人能找到她,本来我们想找她说说关于魁地奇的事情,但现在她失踪了!」

「她有些事情出校了,不过不要紧,她会回来的。她现在很安全,我保证。」邓布利多冲哈利眨了眨眼睛:「说起来,哈利,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额,您说?教授?」

「我这里有一只猫,可怜的孩子,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我认不出她是谁的宠物。你能帮我养一个晚上吗?让我们明天再问问她是谁的。」

「咪呜!」不,你不能阿布思!

「诶——?」哈利有些犹豫地看着邓布利多怀里的猫。

好男孩,哈利,不要答应他!

「好、好吧。我是说,当然,邓布利多教授!」

麦格清楚地听见了自己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呻吟——用这个猫咪的身体做着毁形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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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麦格理所当然地没有参加,这让格兰芬多的小狮子王哈利有些担心。但在想到邓布利多,他们敬爱的校长对他所说的话后,便放下了心继续吃饭。

和汤姆交换眼神——每日三餐必做事,完成!

哈利突然想起来自己寝室床上还有一只可怜的没人管的母猫,他匆匆地解决了晚饭。在此期间他偶然地对上了汤姆的视线,理所当然的,他看到了汤姆眼神中微微的责备。

这不能怪我,汤姆,晚上你就知道我还需要照顾一只猫了!哈利想着,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顶着全校诡异的目光顺手带走了餐桌上的一条鱼——是的他是直接用手拿的。

果然最可怜的是麦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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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须吃点什么,猫咪。」哈利坐在椅子上,跟书桌上的猫大眼瞪小眼,最后哈利还是败了下风——笑话,霍格沃兹建校以来最好说话的级长可不是白叫的。哈利他甚至斗不过一只猫——虽然她是麦格教授:「你瞧,这是一条鱼,你最喜欢的。额……或者说你其实是一只不喜欢吃鱼的猫?」

即使我喜欢吃也不会吃,波特先生,你用你的手把它整个摸了个遍。麦格想。

「我带你去学校厨房吃点别的?」波特问。

「喵!喵呜呜!」虽然我知道你是好心,波特先生。但这不是你偷偷带我去学校厨房偷偷找食物的理由!你这样我会忍不住给格兰芬多扣分!

麦格想着,冲哈利亮出了自己锋利的爪子。

「好吧……」哈利叹了口气:「那我们就早点去找汤姆吧,我需要让他帮忙想办法看看怎么才能让你吃东西。」

哈利又一次顺手摸了一把麦格的猫脑袋,这让平日里严肃认真的女巫炸了毛。不过她记得这是自己的学生,便也没真的去挠对方。只是任由对方把自己抱了起来,然后亲眼看着他披上了隐形衣。

要不是你是我的学生你会死的很惨的,波特先生。等等?你穿隐形衣干什么?

等等?!找汤姆?哪个汤姆?汤姆•里德尔?斯莱特林级长?!!!

麦格在哈利臂弯里凌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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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来的这么早?你不去巡视吗?哈利?」汤姆在打开寝室门的下一刻便对上了哈利泪汪汪的绿眼睛,他快步走到自己爱人身边,有些心疼地俯下身子吻了吻哈利的脸颊:「出什么事儿了?」

麦格:等我变成人我一定要讲一句妈卖批。

她确定她从后面那句话中听出了杀气。

「没有,只是邓布利多教授给了我一只猫,但是她什么都不吃……」哈利沮丧地说。汤姆发现了异常,他将哈利交叠的双手扒开,看到了几道极长的抓痕。不止那几道痕迹,它们的周围也变得通红。哈利看到汤姆暗下来的眸色,缩了缩脖子将自己的手从汤姆手中抽了回来:「这没什么事。只是我担心猫是病了。」

汤姆顺着哈利的视线找到了那只高高在上的猫——准确说是麦格。她正高高地蹲坐在书柜上。

「吃东西吗?」汤姆问。这让麦格一瞬间觉得他有点蠢。麦格瞅了一眼这个年轻的斯莱特林级长,心想着明天就能离开了,便摇了摇头。

「那就去洗澡吧,哈利」汤姆瞥了一眼麦格,然后开始脱校袍:「还是说一起?」

你这样做是不对的,里德尔先生。你们甚至还没有成年。

麦格控诉地看着汤姆,但后者连一个眼神也懒得分给她。

「可是猫不会饿着吗?」哈利担忧地问。

噢,善良的哈利。不愧是我们格兰芬多的。给格兰芬多加五分,为了你的善良,亲爱的哈利。

「当然,不。」汤姆挑了挑眉。这个时候他已经把领带解掉了。他揉了揉哈利的头,在后者的头发更乱后对还穿戴整齐的哈利说:「还是我先去洗吧。」

「好。」哈利乖乖地回答。

麦格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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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两人都洗完后麦格的预感就成真了。

荷尔蒙过盛的年轻人呐,我麦格恢复人身一定要代表月亮惩罚你们。

麦格这么想着,将自己的脑袋压在了两只前爪下面。

但这并没有什么卵用——要怪只能怪猫的听力太好。麦格无法阻挡丝毫的充满情欲的呻吟进入她的耳朵。

梅林在上,救救我这个可怜的、单身的、年老的女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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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最后?

故事的最后当然是麦格教授成功恢复了人啦!

只不过这个发现是在蛇院和狮院两个男级长从卧室穿好衣服出来发现的。那个时候女巫正坐在一个金红的椅子上愤怒地喷着鼻息。

「格兰芬多斯莱特林都扣五十分!你们这两个荷尔蒙分泌过盛的年轻人!!!!!!!!」

啊,又是美好的一天呢。

来自训完两个男级长的麦格教授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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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消息]您的好友【米勒娃•麦格】推翻了她面前的狗粮,并给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各扣了五十分。

[系统消息]蛇院和狮院学生第二天一大早去吃饭发现自己学院宝石沙漏里少了五十宝石,都炸开了锅。

[系统消息]格兰芬多学生第三天发现斯莱特林男级长好像因为生气把自己学院的黄金级长弄哭了。这使得小狮子们从此见了蛇院学生就找事。蛇院学生对此表示喜闻乐见。

[系统消息]麦格教授好像得了抑郁症。

[系统消息]据官方采访称,波特先生认为撸麦格教授一点都不爽,并且伸出了自己被院长抓伤的手作为证据。

【伏哈】昔拉的救赎

Chapter‖15

伏地魔从未感觉过如此温暖舒适。那是一种哪怕是一个极为强大的烈火魔法也从未给他带来过的感觉。他不会用比母亲的子宫还要温暖这种比喻来形容那感觉,毕竟对于他,对于每一个人来说谁都不会记得自己在母体中的具体感觉。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愉悦的呻吟,那令他享受,甚至于眷恋。

但黑魔王是理智的,他的理智最终唤醒了一切,所有美好的感觉都因此戛然而止。这使得他慢慢睁开了眼。

他发现自己的怀中抱着一个温暖的,柔软的,尚未成熟的少年躯体,而那他从未感觉过的舒适感的源头正是这具身体。

他转了转眼球,任由自己的记忆慢吞吞地回归大脑。

强行融合魂片带来的副作用爆发已然不是一两次了,但他没有料到昨天的痛苦是那么强烈。虽然在他这曲折的一生中他还未曾体会过钻心剜骨的滋味,但昨天的疼痛却让他认为即使是钻心剜骨带来的疼痛也不过如此。虽然以前的副作用发作带来的感觉那令他痛苦万分,但他也确定自己不会崩溃。正是因此他才愿意收回第二个魂片——但他没有料到加强的痛楚会有昨天那般剧烈。

“波特。”伏地魔开口叫怀中男巫的姓氏,而对方只是将自己埋在男人颈部的脑袋埋得更深。他将自己的手摁在对方的脑袋上想要把那鸟窝都无法与之媲美的脑袋扒开,却因为那柔软的触感定住了手。

本世纪最大的两个死敌搂着睡了一觉——他该为英国魔法界终于要迎来和平而鼓掌撒花吗?

噢,让这破想法去死吧!

“波特!”他又叫了一声,但对方连一丝不满的呻吟都没有发出。这让他意识到了什么,他支起了自己的身子。

一个经历过战争的人不可能睡得这么死——即使如今战争已然结束,但依旧无法改变还没有过太长时间的事实。

他晃了晃依旧紧闭着眼躺在床上的人,看对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后他果断翻身下床——他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去关心一个小屁孩儿,就当是黑魔王大发慈悲允许他在这里躺一会儿吧。

伏地魔心安理得地把哈利此时的贪睡状况当成了正常,翻个身直接下床。

黑魔王还是很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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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

他在流血……

他紧缩着瞳孔,像是看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粗重的喘气已然暴露了他身已负伤的现状。

“你在试图压制我,我亲爱的。”汤姆皱着眉,似乎有些受伤。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他吼了回去,以用冬青木魔杖直指对方的姿态。

对方可以在他的精神空间里伤害他的这一事实刺激得他浑身发抖。

“我想做什么?”汤姆轻声问:“那你呢?你在做什么?”

“你为什么要杀掉我?”

黑曜石一般的双眸毫无保留地散发着委屈与不可置信的情绪。这让哈利差一点就相信他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和伏地魔一点都不一样的孩子。

“那你先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想要掠夺我的身体?”

汤姆回以沉默。

“我可以不杀死你,汤姆,但你不能去争夺我的身体。”哈利以坚决的口吻说。这让汤姆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

“不杀死我?你当然没办法。且不论伏地魔会不会给你那个机会,你有那个本事吗?”汤姆看起来是彻底撤掉了自己最后的伪装。他用一种仍带着一丝稚嫩的狂傲的口气问哈利:“我怎么可能会怕一个懦夫?”

哈利显然受不了他的讽刺,他低声咒骂了两句,随即便要开口念咒让对方尝点苦头。

“这是我的地盘。”汤姆只是挥了挥手,哈利的魔杖就混落到了地上,然后在哈利面前被黑暗吞噬。

“……你的地盘?”哈利愤怒地瞪大了眼——他知道他不应该这么做,但他仍是无法克制自己的脾气。他向前夸了两步,揪住了这个比他高上一点的同龄男子的衣领:“你该死的在我的脑子里告诉我这里是你的地盘?”

“当然。”汤姆将领子从哈利手中拽了回来:“当你踏入黑色地带的时候你就不再拥有一切权利了。你来到了我生活了快要十七年的地盘——让我想想,你还有几天生日,是的,就是在十七年前的那个夜晚,我不幸地落在了你的身上,从此只能与黑暗和寒冷做伴,孤独沉睡。”

“你是没有杀死我,但那与死亡有什么区别?”

哈利瞪大了祖母绿的眼睛,呆愣了一秒便狠狠地推开了面前的人。

“没人愿意,里德尔。”

“但我会杀死你们的,无论是你还是伏地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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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醒来的时候,雨势已经减小了许多。虽然空中仍在飘着雨丝,但已经是毛毛细雨了。他极其罕见的瞬间清醒过来——没有伴随着尖叫惊醒,也没有迷茫醒来。

他起身便看到了伏地魔,男人坐在卧室的书桌前低头写着什么,在听到他起床的动静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依旧忙着自己的事情。哈利懒得理他,整了整根本就没有脱下的衣服便翻身下床准备离开。直到他出了门两人都没有任何交流。

有必要吗?

是的,根本没有。

头痛的感觉更强烈了,哈利舒了口气,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往自己的卧室走去。哈利透过落地窗看了一眼窗外,外面的天空依旧是阴沉沉的下着下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这让他感到更不舒服了。他将头转了回来,措不及防地看见了纳吉尼。

〖哈利男孩,晚上好。〗蛇小姐看起来似乎很高兴。她晃了晃身子,主动向哈利打了个招呼。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警惕地竖起了一部分身子:〖我记得我有告诉你你不能去那边!〗

——奇怪!为什么你体内的魂片处于活跃状态?汤姆?

——我会杀死你们的,无论是你还是伏地魔。

之前的话语突然蹦到了他的眼前,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自己之前为什么会这么大意,有些细节简直是太明显了!

〖纳吉尼,噢,纳吉尼,我正想找你。〗哈利咕哝了一声,随即便蹲下身子,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我之前感觉到伏地魔需要些帮助。听他的说法你是知道的,就是莫名其妙的感到疼痛。〗

哈利观察到纳吉尼原本一直小幅度摆动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便想往伏地魔的卧室冲去。而哈利则是用身体挡住了蝰蛇的去路。

〖让开!〗她嘶嘶地吐着蛇信。

〖他已经好了!我确信!〗哈利说:〖我还有事情要问你,就两个问题!你只要回答我是不是就好了!〗

蝰蛇显然是有些不耐,她摆了摆尾巴,嘶嘶地问:〖你确定汤姆没事了吗?〗

〖我保证!〗

〖好吧,你要问什么?〗

〖额……〗哈利也没想到纳吉尼会回答得这么干脆,他以为自己还要再软磨硬泡一会儿才能成功。蝰蛇的爽快让他有些跟不上趟。这使得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道:〖我跟伏地魔聊了一会儿,他说你也是他的魂器?还有,他说他只剩下你我两个魂器了?〗

〖是的,男孩,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是肯定,现在让我过去。你问我答的游戏到此为止了!〗蝰蛇喊道:〖现在!让我过去!我要去找汤姆!〗

〖好吧,好吧,这边请。〗哈利给纳吉尼让了路,犹豫了一瞬便又继续说道:〖也许你明天可以来找我玩,我看你自己玩有些无聊。〗

窜出去两三米远的纳吉尼停了下来。她扭过自己三角形的头,一双黄澄澄的大眼睛在黑暗中十分明显:〖这是个邀请?从没有人主动提出要陪我玩过,即使是汤姆也没有。〗

〖我可以做第一人。〗哈利说。但纳吉尼没有给他回复,她甩了一下尾巴便扭过头彻底隐入了黑暗。

哈利也转过了身,他举着魔杖,发了疯一般跑了起来。

赫敏她总是对的。

他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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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忘记了一件事。

一件关乎他心中决定的那件事成败的事。

纳吉尼是一条蛇,蛇佬腔伏地魔的一条魔法蛇,她陪伴了他许多年,并且两人都完全信任彼此。

〖噢,我的汤姆,你还好吗?哈利男孩说你的那个副作用又发作了?〗蝰蛇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巨大的身躯缠上了男人的身体,用自己的蛇信有一下没一下地划过男人的手。

〖是的,甚至是说我感觉这一次恢复得更快,亲爱的,你不用担心。〗伏地魔依旧用自己的手指逗弄着陪伴自己多年的蝰蛇。在向蛇小姐反复保证他一点事儿都没有了之后,蛇小姐才心满意足地恩赐他继续坐在书桌前。

〖汤姆,你跟那个男孩都聊了些什么?〗纳吉尼突然问道。

〖怎么了?他跟你说什么了吗?〗伏地魔点着蝰蛇脑袋的手指顿了一下。蛇小姐因此发出了不满的嘶嘶声,这使得他又回过神继续手中的动作。

〖他说你把我是你的魂器之一的问题告诉他了。并且还告诉他我跟他都是你的最后魂器了。我认为这不是什么好的做法。我是说,汤姆,你应该听我的,把这一段对话从他脑子里删掉。我相信你可以做到。〗话唠属性的蛇小姐说了一大串。这让伏地魔挑起了他的嘴角。

〖是的,亲爱的,你是对的。〗伏地魔听见自己轻声地这么说。

他的男孩总是能给他带来意外。

纳吉尼发现了伏地魔的心不在焉,于是她只能嘶叫两声从伏地魔身上滑了下去。这个时候她又想起来了哈利对他的邀请。

也许她应该期待一下明天的到来。

纳吉尼如是的想着,将自己的身体盘了起来,准备再一次睡个好觉。

【伏哈】昔拉的救赎

Chapter‖14


黑压压的乌云笼罩了天空,仿佛随时都可以塌下来。不知在哪一瞬,暴雨便倾盆而下。狂风夹杂着大颗大颗的雨滴向地面砸去。它们在屋檐上汇成小股的水流,沿着墙壁或玻璃流向地面。

暴风雨来临了。

哈利望着窗外。雨水模糊了玻璃,让他看窗外的一切都只能看见灰暗的色块。几乎是一晚的噩梦使得他在起来后头痛欲裂。他揉了揉太阳穴,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小精灵。

“你可以下去了,达克。我是说,我没有需要你帮忙的了。”他双手抱着杯子,咖啡的温度通过杯壁传到他的手心,然后蔓延至全身。在舔舔嘴唇后,他又抿了一口咖啡。他太需要这种能让他的思维清醒的东西了。

“主人的命令是要达克陪着您,波特先生。”小精灵依旧是低着头站得笔直。用它一贯的腔调嗡里嗡气地回答。

这时从不远处的云端劈下一道闪电。在轰隆的雷声的下一刻呆在没有开灯的放假里的哈利的脸也被照得惨白。

又是同一个答案。

哈利讽刺地挑起自己的嘴角。但这个嘴硬的小精灵并没有让他的心情变得更糟。他只是选择在这个有着暴风雨的日子里窝在凳子里看窗外风景来消磨时光。

脑袋仍然有刺痛的感觉。但这对于他来说完全是微不足道。他面无表情地扭过了头,果不其然看到了无声无息地站着的男人。

“药。”他简洁明了地说,随即迈开步子向哈利走来。他伸出手,将一个墨色的瓶子递给对方。

哈利沉默着与男人对视,但最终他还是选择接过并喝下那小瓶子里装的东西。

“不怕死了?”男人问。

哈利顿了几秒,才开口回答:“我是你的魂器,你需要我来压制魂片。你不敢,伏地魔。”

这个答案显然让男人脸上不大能挂得住。他冷笑着转移了话题。以最明显的方式。

“它醒了,我猜的没错吧?”

哈利应了一声表示肯定,随即又开口:“你有办法压制他,对吗?”

“很遗憾,这种东西我无法欺骗你。”伏地魔让哈利身边的小精灵退下后才继续说:“我没有办法。魂器的记载少的可怜,更何况你是一个活体魂器。”

又是一阵轰响,在此之前的雷光将面对着窗户的一切照亮。在雨水声将一切重新掩盖后,大部分的东西再一次隐于黑暗。

“他露面了。”哈利捧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但随即又被他克制住。他定了定心神,将杯子放在了桌上:“我能感受到他想要争夺我的身体。在那之后他的动作越发大胆。”

“那之后?”

“你没必要知道。”

“我不想死,伏地魔。正如你对死亡的厌恶。我能猜到当他彻底得到我的身体控制权之后我的结局。我将像他之前的多年一般沉睡。那与死无异。”

他抬起了头。

“我需要你的帮助。让这个该死的家伙永远沉睡。”

“我不认为让你们两个同时永远沉睡不是什么好主意。让你们两败俱伤也是个可以考虑的方法。”伏地魔假笑着:“我凭什么帮你?”

“你还在想什么!”哈利猛地站起来:“这个时候你还在想着从这里面谋取利益?!”像是发现了自己的失态,他急促地喘了两口气,晃晃身子坐回椅子上。

“害怕的不只是我一个人。”

他的脸虽然在阴影处,但祖母绿的眼睛依旧泛着幽光。这让伏地魔为此危险却极为美丽的眼睛而着迷。

“那个是灵魂补充剂。”他又一次失败了。伟大的伏地魔王在一个战俘面前接连输了两次。于是他只能再一次选择转移话题。

“有用吗?”哈利问:“我想我该先怀疑一下那个灵魂削弱剂。如果它有用的话为什么那家伙还会苏醒?”

黑魔王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你只能选择相信我。”伏地魔咬牙切齿地说。虽然他很快就恢复了冷静:“或者说你应该相信斯内普的水平。”

他看到对方眼中的光闪了闪,又恶意地补充道:“看起来你也并不能拿他怎么办。”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哗啦啦的雨声成为了唯一存在的声音。

“他还会再来的。他不会甘愿沉睡于我体内。”他轻轻地说,但伏地魔还是一字不落地听见了。

“我知道。”

“我需要自保的手段。我需要魔力。”他重新捧起了杯子。咖啡还没有凉,仍在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

“这不可能。”伏地魔毫不犹豫地说。

“二选一,伏地魔。”哈利将脖子扭过去。模糊的色块又一次映入眼帘:“正如我在魔杖和人命之间的抉择。这容不得你去寻找第三种选项。最起码短时间内是如此。”

“你昏迷的这一晚究竟看见了什么?”

哈利垂下了眼帘。在将咖啡一饮而尽之后他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魔杖,并用自己的手指在上面轻轻地摩挲着。他感觉感觉自己在笑。无奈地,迷惘地,讽刺地笑。只是无人可以看见。

“我看见了死亡。”

宛若耳语的轻喃很快飘散在了空中。大雨仍在下着,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仿佛抱着冲走一切的决绝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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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终于能将荧光闪烁毫无问题地使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七月二十三日了。

不得不说他的进度称得上用了幻影移行一次性从南极跑到北极去。在伏地魔一天之内给他灌了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魔力恢复剂后,第二天他只是花了一上午就能再次用出这个简单却十分有的魔咒。于是他理所当然地整了整自己的衣领,不去管自己那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拎着魔杖就出了自己房间。

这个时候大雨依旧是在下着。天空阴沉沉的,走廊和之前他走过的几遍几乎没什么差别,只是这一次完全隐入了黑暗。所幸有照明咒的存在,五米之内的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也让哈利怀疑起伏地魔是不是魔力太多没地方用只能用在这无聊到蛋疼的地方。

这个庄园还有很多地方他没有去过。毕竟是在敌人老窝,能搞到点情报自然是好的。于是哈利只能耐着性子在这里面游荡。这像极了以前他在霍格沃兹夜游的感觉。他依然是只身一人,依然是在黑暗中前进。只是如今的他是被允许在这里面的特定范围内活动,没有了隐形衣的庇护。

或许是小时候在橱柜里呆的时间太长了。又或是自来到魔法界之后他的生活一点也不安稳。一个又一个糟糕的环境锻炼了他极强的适应能力。现如今的他完完全全适应了伏地魔庄园这压抑的环境。好吧,他甚至可以说得上乐在其中。毕竟这儿的装修什么还是不错的。

一楼完全就是什么都没有——这么说不准确。准确来说应该是没有什么可看的。哈利耸了耸肩,有些无趣地思考现在去二楼左翼不被抓的几率有多大。毕竟他不清楚那颗不稳定炸弹纳吉尼现在到底是在哪里做什么。蝰蛇是他需要重点防范的对象。他可一点都不会怀疑蝰蛇会对他手下留情——鉴于他之前所得到的各种经验。

当真是梅林眷顾。

当他看到窝在一楼角落里睡得正香的纳吉尼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脸部肌肉在抽搐。但这也让他下定了决心。在屏住呼吸向后退了几步后,他转身飞快地向二楼跑去。

毕竟机会这种东西要学会抓住。

庄园左翼与右翼的二楼看起来没什么不同。没有想象中的恐怖布置,没有什么特殊设计来防卫。这让哈利有些疑惑。他相信以伏地魔那种疑神疑鬼的神经质,不可能在自己常活动的私人领域不做一点保护措施。但他也毫无退路。这个时候要么是放弃自己可能所拥有的唯一一次来左翼的机会,要么是瞎撞碰运气。在这两条路出现后哈利只能硬着头皮选了后者。

开锁咒可真是个必要的魔咒不是?虽然在右翼的时候哈利没有打开一个门。这也是成立的。当关门的人在上面施加了反咒什么的之后,若是比施咒者魔力低的人想要用开锁咒开门是根本不可能的。但除此之外他有有什么办法?现如今他只能抱着他自己都嗤之以鼻的侥幸心理去挨个尝试看能推开或者是用咒语打开的门。

他一点一点地向尽头走去。结果很不理想,但称得上是意料之内。此前没有一扇门能打开。这让哈利有些急躁,却又无可奈何。他有些气愤地跺跺脚,又举着魔杖朝里走去。

说到底在尽头处有两扇门是开着的。一扇是开了一条缝,一扇是大敞着。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哈利却犹豫起来。他不知道伏地魔会在哪个房间里面——他有理由相信伏地魔是在这里的。否则这两扇门不会开着。

原路返回?

但是很快的,这个决定就彻底被他的侥幸心理推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都到了这里伏地魔还没有出现,没准儿还真没发现他。

他犯难地咬着自己抵在唇边的指甲。终于在汗从额头滑到脸颊侧面的时候他选择去那个看起来是卧室的房间。

这房间跟哈利住的一点也不一样。这只是一个单独的卧室,没有跟其它任何房间联通。这让哈利确定了自己住的地方是几个房间打通后再修整的结果。

窗帘被完全拉开。这让熄掉杖尖的白光的哈利得以将卧室的轮廓看个大概。但他并没有选择一点一点去看这个房间的细节,也没有选择去卧室里的书桌前翻找东西,而是径直走向了垂着帷幔的窗前。

窗帘都拉开了,但床四周的帷幔却低垂着。

这意味着什么?

是家养小精灵的粗心?

不,这是不可能的。

哈利感觉到有更多的汗液朝着重力的方向流动。他重重地吞了口唾液,有如擂鼓般的心跳声让他站在了床前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他有什么资本让他去赌这里面躺的有没有伏地魔?

哈利在心中啐了一口,他还真没想过伏地魔还有午睡的习惯。

嘎吱一声,以墨色为主体的床甚至大幅度地晃动了一下。哈利被这声响吓得不轻,但却没有退后。他颤抖着,鬼使神差地掀起了垂着的帷幔。

伏地魔躺在里面!

这个发现让他差点尖叫出声。僵硬的四肢让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放下帷幔,但也正是因此他发现伏地魔是蜷缩着躺在床上的。他侧卧着,脸正对哈利。后者在看到他脸上扭曲的表情时皱了皱眉。

哈利没有再敢做任何动作。他屏息保持着掀起帷幔的动作,直到伏地魔的有一个翻身变成仰躺的时候他才一个激灵恢复了行动能力。他复杂地看着伏地魔,对于他来说在这个时候应该杀死他然后跑回去拿毒牙杀掉酣睡的纳吉尼,然后再抱着拯救世界的英雄情怀自刎。

去他妈的。

哈利在想到自己会死时瑟缩了一下。

万一他死了魂片没死呢?这种事情根本赌不起。到时候他死了,就算魂片不能占据他的身体,伏地魔也能凭借着作为魂器的他体内的魂片没有消亡而卷土归来。到时候谁能跟他斗得过?

哈利为自己找了一个看似合理却无比生硬的借口。他抿了抿嘴,俯下身子直接一巴掌甩到了伏地魔脸上。

“起床了!伏地魔!”他大叫:“管你做的什么狗屁噩梦!现在该醒了!”

躺在床上的男人嘶了一声,随即睁开了眼睛。哈利看着那满是痛苦的双眸,在蹭掉手心的汗后意识到对方可能不是做了个噩梦那么简单。

“你——”

“我什么我?你出什么事儿了?”他以宏亮的声音为自己壮胆,不管不顾地吼了回去。

“没事。”伏地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一次闭上了眼睛。哈利又一次由衷的佩服这个意志力远超常人的男人:“滚出去,波特。”

“你叫滚就滚了?”哈利用衬衣袖口把男人额头上的汗珠擦掉:“你万一死了怎么办?你死了我怎么办?”

“我不会死!”听到哈利的话,伏地魔明显来了气,但话刚吼完就又扭曲着脸将自己往床上压。

“好吧,你不会死。”哈利试图放轻自己的语气,虽然他现在急得要命,但看起来如果任由自己的脾气控制自己反而会将一切办砸:“我能做什么?肯定有解决办法对不对?”

“叫纳吉尼。”伏地魔的声音有些走调。他喘了几下,似乎在尝试压制疼痛:“叫她过来!”

“它在睡觉!操!还有别的主意吗?”

伏地魔在得到回答后眉头彻底扭在了一起。他狐疑地看着哈利。在得到对方毫无畏惧的回视后顿了几秒才开口:“那把你的手给我。”

“哈?”哈利的眉毛因伏地魔十分奇怪的要求而高高挑起。

“照做!波特!”

哈利木着脸把自己的手伸到男人举起摊开的手中。在后者紧紧地捏住后他的身体变得更加紧绷。汗水像是不要命了一般止不住地往下流,头发与衬衫都黏在了他的身上。

他看到男人扭曲的五官稍稍恢复正常一点,但不再有任何起色。

“这不是欠你人情,波特。”伏地魔闭着眼,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哈利。要不是听那稍稍平稳的语调和终于正常了一点的脸色,哈利真不确定他自己会不会又是反手一巴掌甩伏地魔脸上。

“哦。”他干巴巴地回答,准备将自己的手从伏地魔手中抽出。但在尝试这么做后却被对方攥得更紧。

“我允许你趴着这儿,波特。当然跪着也可以。”

哈利没有再回答。他看着伏地魔的脸,犹豫了一下便坐在了床边。

“我们都想让对方身心俱损灵魂破碎,狼狈死去不入轮回——”他轻喃。

他看到男人睁开了眼,猩红色的眼眸中像是无尽的血海。他咽了口唾液,又接着说下去。

“——但我们都需要彼此,并赖以生存。”

瓢泼的大雨声似乎成了除他们两人微弱的呼吸以外唯一存在的声音。但很快,男人的冷哼成为了第三个明显存在的声音。

“无法反驳,波特。”







我超喜欢分割线前面的剧情!俩人苏炸天!!!!!对话对于我来说帅到爆炸!!!!!我要给自己打call!你们没人给我打我自己打!!!!!

不过分割线后有点崩。虽然我写出了自己心中想的作为双方代表的两个人在聊天时聊着聊着就跟幼稚园小孩子掐架一样的那种感觉,但也因此ooc了。(可我还是觉得好萌!←奇葩的萌点)

【伏哈】昔拉的救赎

终于加上吻戏了!还好我没放弃!

我已经预料到有人会觉得我黑老邓了。

Chapter‖13

苍白的、看似光明却了无生气的地方。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景色十分熟悉,但他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哈利,”苍老低沉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这让他飞快地转过了身。

“邓布利多教授——”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不自觉地念出了眼前人的称呼。光线模糊了来人的轮廓,这给对方添了几丝虚幻。对方似乎对于与他的见面并没有感到一丝愉快。笑容并未出现在老人脸上。他过去一直调皮眨动的双眼如今微微眯着。犀利的眼神像刀子一般刺向哈利。

“你在做什么?哈利?”老人压低了声音问他。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邓布利多教授。”哈利被邓布利多无厘头的问题弄得脑袋发懵。

“你知道他们三个是凤凰社的,不是吗?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老校长的话使哈利瞪大了眼,现实中的记忆因它而从他脑海中苏醒。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又一次回到了那个位于底下深处的宽敞却令他感到窒息的牢房。周围的白光和那晚刺眼的光线于他来说毫无二异。他踉跄着向后退去,没再敢直视面前的老人。

“我很抱歉……邓布利多教授……”他在自己那词汇贫瘠的大脑中组织了半天语言,但最终他只是低着头,心虚地回答。

“你道歉有什么用呢?”哈利听见邓布利多这么毫不委婉地问:“他们已经死了。又有三人死去了。为了战争,为了你。”

“而我也已经死了,哈利。”老人摸着自己的魔杖叹了口气:“这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无能。”

“可是我是他的魂器,教授!我——我根本无法直接杀死他!”哈利摇了摇头,中气不足地反驳。

他的回答换来了短暂的沉默。直到哈利忍不住抬起头去看邓布利多,后者才摸了摸胡子回答:“所以只要你消失就好了,我的孩子。你不能再像现在这样了。你会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您——”

“我说过,哈利,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所以就由我来结束吧。”邓布利多放轻了声音。白色的光芒将他的脸庞照得不真切。

“你的任务结束了。”

熟悉到令他头皮发麻的绿光朝他扑来。战士的本能使得他偏着身子躲过一劫。

又是这样。

上一次是蓝眼睛的青年,这一次是蓝眼睛的老人。他的同伴,他的师长。曾与他并肩作战的人如今想要抛弃他,想要置他于死地。

哈利呼吸一滞,泪水被他毫不留情地扼杀在心里。

“你的终点就在这里,我的孩子。作为一个魂器,你已经做得足够多了。”

“所以您早就知道我是他的魂器了是吗?”哈利尖啸一般地反驳,但却没有得到对方的回答。这让他的喉咙发黏,胃部止不住地抽搐。

“一切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他直视着邓布利多,努力将自己的脊背立得挺直:“对吗?教授?”

“那我呢!您的意思是我已经没用了是吗!哪怕是作为伏地魔的魂器的我都已经毫无价值了!”

“我已经不再被信赖了!已经毫无用处了!”

他大吼着说出了心里所想的最后一句话,然而老人只是用另一个索命咒回答了他。

邓布利多的答案显而易见。

像是烟花炸裂一样,几乎一切都在那一瞬间轰然爆炸。巨大的噪音震得哈利头晕目眩。在他又一次偏身躲过老人用魔杖发射的红光后,他意识到自己需要离开这里。

逃!

那成了他脑子中唯一存在的东西。他开始没了命一样毫无目的地狂奔,他在这个洁白空洞的世界中跑着,靠本能躲过了老校长发出的一道道魔咒。

这看起来像是个毫无边界的世界,没有始点,毫无终处。但哈利不敢停下脚步,他毫无缘由地感觉自己只要被邓布利多的魔咒击中就满盘皆输。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正是它的帮助他才一次又一次干出没有任何人能依靠逻辑推理出他为什么敢做的行动。它从死神手底下救了他太多次,所以哈利相信不差这次。于是他像个兽类,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将自己的一切托付给了自己的直觉。

“到此为止了,哈利。”当他喘着气在这个莹白的空间的边缘停下脚步时,他听见老人轻松地这么说。

哈利转过了身,邓布利多就站在五米开外的地方。

“是吗?”哈利反问。他大胆地将视线从老人身上移开,落到身后的边界处。那里是三色的交汇处。在哈利的视野中,大片的灰色与黑色向不同的方向伸展,直至他目光所及的最远处。

“那边不属于你,哈利。”邓布利多紧攥着魔杖说。

“为什么不属于我呢?既然它们紧密相连?”哈利的身体颤抖着,却倔强地扬起了下巴。

他听见了自己心中的一丝不确定,但为什么呢?既然它们如此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邓布利多什么都没有回答。只是给了哈利一个笑容。他的嘴巴虽然被银白的胡子所遮挡,但弯起的眉眼却告诉哈利老人确实在以一种他完全陌生的方式笑着。他又一次举起了魔杖,将杖尖对准哈利。

哈利试图去躲闪,但最终老人的魔咒还是落在了他的身上。哈利不知道对方究竟用的是什么魔咒,无声咒与他从未见过的效果让他不受控制地向身后那片灰无地带倒去。他被重重地弹回到了莹白的地上,鲜血从他皮肤上莫名多出的伤口中涌出。这疼痛让他忍不住吸了口气。那些伤口酥酥麻麻的,像是有虫子在那上面蠕动一样,让他感到异常不适。

他有一瞬间听见了一声从他的灵魂深处所发出的悲鸣,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倔强地咬紧牙关,将自己的目光黏在老校长的身上。

“那边不属于你,我的孩子。”老人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地向哈利走来。

如果不能做点什么的话,一切可能就真的要结束了。

这个念头让哈利红了眼眶,他挣扎着,在老人来到他面前之前手脚并用地站了起来。但莹白与灰无之间却有一堵看不见的墙在阻碍着他的前进。他感觉到只要离开这里就好,但他并不愿意去尝试踏入那片墨色的领域。他听见身后的人含糊不清地念了一个咒语,随即便感到自己的后背有一阵尖锐的疼痛扩散开来。

“教授!”他呻吟着,膝盖一软狼狈不堪地跌回地面。

“我……我也不想这样……”他转过头,乞求地看着老人。

“没人想这样,哈利。但我们需要接受,接受这个肮脏的世界,接受一个又一个黑暗的事实。”邓布利多叹气。哈利突然觉得老人的身形变得更加虚幻了。

钻心咒落在了哈利身上。这一次与之前的区别仅是施咒者的身份,但他却突然天塌了下来。

他听见自己在尖叫,他感觉到自己在胡乱地翻滚,用指甲去扣那堵看不见的墙。委屈与疼痛在此时完全迸发出来。他们像是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剧烈滚动起来一样,然后又以飞快的速度蒸发殆尽。他拼尽了自老人对他出手后所剩不多的一切勇气才强迫自己停止尖叫。

“求求您——”他几近卑微地乞求:“我会坦然赴死。”

“但不是现在。”

他的十指紧扣着虚无的墙壁,但无论是墙还是老人的咒语都没有消失。他迟钝地意识到那里并不欢迎他的到来,于是他自暴自弃般的将自己的身体扔向漆黑的地带。

他只是想离开这里。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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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懦弱的,或者说他现在变得懦弱了。他不再坚强,他突然迷失了方向。像是趴在破碎的木板上的一个难者,失去一切的他无法再在大海中找到归去的方向。于是他选择了将自己的头埋在臂弯中,让黑暗笼罩他的双眼。

他的身体在黑暗中起伏不定,直到巨浪拍向他的木舟,将他卷进海里。他睁开了眼,但却只是张张嘴像鱼一样吐出一串气泡,然后不做丝毫挣扎,任由自己向海底沉去。他无法呼吸,但这却并没有致命,昏昏欲睡的感觉让他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耳边隐隐有人鱼的歌声,虽然他听不清具体的内容,但他觉得这比当年三强争霸赛时听到的更加优美动人。

“睁开眼——”

人鱼的歌声因这声音的出现而渐渐弱下。

“睁开眼看看我,我亲爱的。”

“已经到了应该与我见面的时候了。”

那人不怀好意地在他的耳边哈气,用着恶魔特有的诱人的语气轻喃着。他冰凉的指尖轻轻地按压着他的胸口,直到他睁开眼睛那人才支起紧贴着他的上身。

“伏地魔?”他听见自己这么说。惊讶的,不解的,以及一些害羞。

“很意外吗?”青年向哈利露出了一个假笑。但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警惕起来:“我不是他,我亲爱的哈利,我是你身体里的那个。”

藏匿于海底的恶魔向他展现了自己的样貌与身份。他不再小心翼翼地隐藏,而是带着旺盛的精神力,以更加俊美的外貌和更为优雅的姿态出现。

“……魂片?对吗?”

“你太聪明了,亲爱的。”

他的指尖攀上了他额上的伤疤,然后缓缓向下,落到了身下人的眉上。哈利皱了皱眉,被对方压在身下的他只能将头转到了一边。

“让我一个人呆着,伏地魔。你去哪儿都好,别来找我。”

“你瞧,你还是认为我是他。”青年的手指向下滑去,然后轻轻点了点哈利消瘦的脸庞:“我允许你叫我汤姆,亲爱的。你要知道我们是不同的。”

“有意思,”哈利发出了一声嗤笑:“你们能有什么不同?哦,是的,他的灵魂份量比你多,他是主魂而你只是存于我体内的一丝丝灵魂。”

哈利能清楚感受到身上的人周围的气息一瞬间变得危险起来,这让他也再一次扭头去看青年。但他却十分意外地撞入了一双墨色的眼眸。他愣了一下,这同样给了青年可乘之机。他没有温度的手像鱼一般灵活地从他的衣摆下方钻进去,直接把手摁在了哈利的左胸口上。那冰凉到根本不是常人温度的手让哈利打了一个寒战。

“不,”青年的气息变得危险。他将自己的脸凑到了哈利面前,压低了声音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往外吐:“我不是他!”

“那么你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不是一个人?恩?”

“因为我能感受到你的心情。”他柔声道,指肚轻轻地按压着哈利的胸膛:“我陪你度过了长达十七年之久的时光。你是哭是笑,或喜或悲我都能感受到。我与你共用一个心脏,分享同一个躯体。你的血液中参杂着我灵魂的光芒,你的浑身上下都留着我的气息。”

“我们是彼此的,亲爱的。你无法摆脱我,而我将永不放过你。”

然后他凑得更近了,将自己的头压得更低去给他一个吻。

那吻没有关乎任何关性的欲望,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青年只是将自己的唇以温柔却不乏强硬的态度印上了哈利的。然后伸出舌尖舔了舔对方的下唇。他紧扣着身下人的身体,在后者的挣扎渐渐变弱后才以一个吸吮作为结尾。

“就像这样,哈利,我可以和你这样做,我也允许你叫我汤姆。我和他是不同的,因为我在你炙热的心中被孕育成形。”汤姆说。他黑玉般的眼睛里闪着伏地魔所没有的光芒。

耀眼,充满活力。

“伤害你的是伏地魔,而我是汤姆•里德尔,我是你的朋友,你的可以倾诉一切的对象,你一个人的独有物。”汤姆将自己的的唇贴上了哈利的耳朵,耳语道。

“于我没什么区别。”哈利推了推汤姆,在后者让位后坐了起来。哈利用手扒了扒自己的头发,扶好鼻梁上歪斜的眼镜后便盯着地面开始发呆。而汤姆很乖,他只是紧挨着哈利坐在他的旁边不再吭声。

“你令我感到窒息……”过了许久,汤姆轻声地说。在哈利将疑惑的视线放在他身上时,他明显地瑟缩了一下。他没有对上哈利的视线,这让哈利感觉对方有些怕自己。

“什么?”他问。

“你的心情。”汤姆似乎是在小心翼翼地挑选着措辞:“我们几乎共用着一切。这意味着我能感受到你的心情。你的心在发痛。”汤姆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处:“所以我也是。”

哈利像是想起了什么,十分不满地瞪了汤姆一眼。而后者则是在哈利的视线下抿住了嘴巴。

“我觉得在这个时候是正常的。”哈利说。

“正常?什么是正常的?是选择用那三个凤凰社的人的性命为代价拿回你的魔杖,还是你已经不被朋友们信任,又或是,”汤姆顿了顿:“邓布利多想杀了你?”

“你偷看了我的梦境?”哈利咆哮着站起身。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被人阅读了内心深处的秘密的愤怒使得他又一次失去了冷静。他就像是一只被侵入领地的狮子一般,低吼着竖起了自己身上的毛发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我与你几乎共同着一切。”汤姆没有多说,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自己不久之前刚说过的话。这让哈利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可奈何地坐回了原处。“这可真不公平。”他忿忿地说。

“我以为你应该早就知道了。”汤姆垂下了眼帘:“世界从未对谁公平过,或者说,最起码对你我没有过。”

哈利哼了一声,随即便开始了更加漫长的缄默。而汤姆似乎是不习惯对方如此安静一般,不自在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

“你很痛苦,对吗?”过了一会儿,汤姆的声音率先划开了沉默。

“什——”

“你会哭吗?哈利•波特?”汤姆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一般提高了声音,黑曜石般的眼睛熠熠生辉:“但至少我不会。哈利,我是他失去的最美好的情感。他的爱,他的希望,他本拥有的最纯粹无瑕的情感都是形成我的原因。我不会哭,是因为我不会看到绝望!不会失去方向!不会感到迷茫!我能看见希望!我相信未来——”

“但你呢?”

“我——”

“你没希望了哈利!这是你内心深处的声音!如果你坚强,那你为什么会那么想?”

他的呼吸骤然加快,迷惘又一次席卷了他。

“我不知道……”哈利低下了头。在率先从眼眶内跑出来的一滴液体要落在地上之前抬手抹去。在此之后他没再掉泪,只是试图去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脚下厚实的墨绿地毯的花纹上。

他以为自己不会哭,又或者是恰恰相反地放声大哭。但他没想到自己会如此沉默地,淡然地落泪。好像他就是一个旁观者一样,象征性地挤掉几滴生理盐水来表达自己对于这些糟心的事情的态度。然后麻木地融进黑压压的人群之中,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毫不相干。

他为什么会哭呢?

他不清楚,他为自己手背上快要蒸发掉的泪珠而感到莫名其妙。

“我以为你不会哭了,亲爱的。”汤姆叹息着凑近身,在哈利疑惑地看着他的时候,探身抱住了哈利:“哭吧,亲爱的,这没什么。你还是一个孩子,一个需要怀抱的孩子。”

那怀抱很温暖,温暖到他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向外涌出。他抬起手攀住对方的肩膀,将自己的头放在对方的颈窝处开始哭泣。

起先是哽咽,然后是低声啜泣,后来断断续续地哭,到最后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像个胆小鬼一样在这里哭,什么都做不了。”

“你有权利这样,你还是个孩子。”汤姆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可从未有多少人对我设么说过……”他忍不住地反驳:“大难不死的男孩,救世之星……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无所不能的天才。”

“但我不是,所以在我这里你只要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就好了。”

汤姆的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他。他哭得愈发厉害。他紧闭着眼任由泪水从他的脸颊淌过,但却没再说一句话。他只是埋在汤姆的颈窝处哭,好似在发泄自他出生以来的一切委屈。

仿佛他被全世界所抛弃。

*有车预警

p1为au性转女神哈莉
p2为大明湖畔我的脑洞魔王伏×天使哈的四翼大天使哈利
p3为单人哈利
p4为一个我画完才发现比例崩到可怕的斯莱特林万人迷的学长伏×格兰芬多黄金男孩学弟哈。无黑魔王救世主存在(画的是格兰芬多的黄金男孩惨遭自己两名好友抛弃,一人抱着一大摞书在从图书馆往休息室回的路上被「恰巧」遇见的学长询问是否需要帮助的场面)
p5p6是一个贼不走心的车。你能看出来我画的最认真的就是头了orz事实上这是因为我不会画人体。

看看乐呵乐呵就好,毕竟我一个破写文的咸鱼画画根本好不到哪里。

同人文的真相

基本全中

抚剑独行游:

1.说“这篇文绝对不会坑”的太太都弃坑了。

2.说“高甜”的文一半是真甜一半结尾四十米大刀。

3.说“有OOC”只是一种自谦方式,重度ooc的文根本不会标ooc预警。

4.瓶颈期一般指“我有一个超赞的脑洞他娘的写出来变成了什么鬼我要怎么办”或“啊好懒已经是个废人了更文是不存在的”,而不是无脑洞可写。

5.文手写出来的脑洞和开过的脑洞比例类似冰山露出来的部分和水下的部分,所以,深不可测。

6.BGM对码字至关重要,甚至直接影响文风和基调。

7.当文手把一个脑洞大纲全部写出来后会有一种已经写完了这篇文的错觉。

8.比较精彩程度的话,脑洞100,大纲70,试阅50,正文10。




9.文手总有一刻想仰天长叹“为什么我不是个画手”。




10.破事一堆的时候文思泉涌,闲得发霉的时候瓶颈期。




11.傻白甜热度永远比正剧文高,不信随便点个cp的tag榜单。




文手往往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一个回复就能让他们高兴好久,善待文手人人有责。




【这儿主要是堆放历史同人/欧美的账号,所以谨慎关注啊!我有点被吓到了QAQ】

【伏哈】昔拉的救赎

感谢终眸,感谢璃影,感谢木子(排名不分先后)。感谢她们为这章付出了常人无法想象的一切,感谢她们用心血孕育出了这一章。

我爱她们【比哈特】






Chapter‖12







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却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他吐字缓慢却铿锵有力。




“黑魔王无疑是史上最伟大的巫师。我将会拥护他掌管英国魔法界。”




“我们应该放下偏见,尝试去接纳新领导者,无论是霍格沃茨学校里四个学院的敌我分明还是根深在所有成年巫师心中的对黑魔法的蔑视与恐惧我们都应该着手去改变。”




“为了更高的荣誉,更伟大的成就,我们需要结束过去的旧时代,新时代已经来临!”




“我向所有人保证,英国魔法界将会迎来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




原本只有一个男性的声音。但在这个时候好像那个演讲者周围的声音都慢慢回来了。




混乱嘈杂。





他试图去辨别那些话的内容,但它们无比模糊。他强迫自己去仔细辨认,接下来的情况让他十分惊喜。那些声音开始渐渐的清楚起来。他耐下心来等着那些声音清晰。但结果却让他的心被重重的刺了一下。




只是一瞬,却险些要了他的命。




“他是叛徒!”




先是有一个人大声喊了这么一句。随即开始有人叽叽喳喳地附和起来。




“叛徒!”




“真是恶心至极!”




“邓布利多的狗也开始冲着那个人摇尾巴了?”




粘稠的恶意将他紧紧地包裹住。他甚至有一种他的胸膛被挤压得变形的错觉。他向后踉跄两步,然后跌坐在地上。他将胳膊架在自己曲起的双腿,像只鸵鸟一般将脸埋了起来。




那不是在说他,不是。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没有背叛任何人。那个叛徒一定不是他。




“叛徒!”




所有的言语和词汇全部变成了一个词。





他咬着下唇紧紧地抱住自己,试图阻挡那些声音钻进他的耳朵,但那些声音却并未如他所愿,反而是越来越大。





他知道这里是梦境,但他却不知道这一次该如何让自己醒来。他所做的只是蜷着身子坐在地上,等待着醒来的那一刻。




拜托了,让我离开这里。




他呜咽着想。




谁都好,快把我从这里带出去。




“哈利……”



不知过了多久,但那度过的时间却让哈利感觉仿佛过了数百年的时光。当哈利快要彻底失去知觉的时候,他在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一个温柔的声音轻轻地呼唤着他。




他没有抬头,仍把自己的头埋在臂弯处。但那声音仍在叫着他的名字。




“哈利——”




那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他。先是轻柔而又缓慢的,但到后来却变得紧张不安。




“哈利!”




光明像潮水一样涌进了他的视线。苍白却不乏英俊的面孔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那个男人本来和他的脸离得很近,但在看到他醒来后便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哈利在此之前看到他是皱着眉头的,哈利甚至从他那猩红的双眸中读出了担忧的情绪。




“看起来你像是做噩梦了。”伏地魔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这让哈利揉了揉眼睛,自然而然地将刚刚他从伏地魔眼中读到的那些情感全都当成了错觉。




哈利应了一声表示肯定,然后他坐了起来,伸手去摸自己的眼镜。




“既然起来了的话,那就喝药吧。”伏地魔丝毫没有顾及到一点准备也没有的哈利。他将手中拿着的墨绿色瓶子扔向哈利。




哈利在慌忙地接住瓶子后问道:“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伏地魔点了一下头,在看到男孩一口闷下魔药后抬起手揉了揉哈利的脑袋。柔软的触感让他不自觉的多停了一秒。




哈利只是稍微缩了一下脖子,但对伏地魔的动作并没有什么强烈的反应。





“那个男人……呃……你知道我是在说四天前的那个男人,你到底拿他怎么样了?或者我该问你他还活着吗?”




“你很想知道?哦,是的,当然。伟大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先生已经问我这个问题好几天了。”伏地魔讽刺地高挑着嘴角:“可悲的救世情怀。”




说罢,伏地魔拍拍衣摆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上仰视他的哈利:“既然你想见到他们的话,那就去换身衣服吧。”




踏进自己所布下的陷阱中的猎人还在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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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带哈利来的地方是存在于哈利记忆中的地方。它位于庄园的地下。哈利曾经只经过一次这里。旋转的、昏暗的、看起来毫无尽头的狭窄楼梯让他心中不详的预感又一次翻腾起来。




在踏下最后一节阶梯时,一闪而过的眩晕感让哈利的脚步顿了顿,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更多的什么。他一言不发地再次抬脚紧跟上伏地魔的步伐。





两侧的墙壁上交叉排列着圆形的白灯。昏暗的灯光仅是让人看到了脚下的路。伏地魔的庄园并不缺少寂静,但哈利在此时却为此感到十分不安。走在前面的男人没有发出一点脚步声,哈利的耳朵无法捕捉到男人发出的一点声响。他悄悄咽了口因紧张而分泌过多的唾液,然后发现自己哪怕是刻意压低的声音在黑暗中都是如此响亮。




他歪了歪头看向男人前方的道路,昏暗的前方让他的不安又加强了一分。他攥了攥自己发汗手,压下了自己的好奇心。




这里太安静了。上一次他跟着赫敏为了逃命也没有多顾这里真正的感觉,但此时无所事事的他却感觉到这里就连空气都是死的。




他们很快就停了下来。




“到了。”伏地魔停下来后便转身面向一边的墙壁。然后他举起那根表面凹凸不平的魔杖随意地点了点墙壁。空荡的墙壁上配合地出现了一扇门上盘着黄眼睛的蛇的石门。




“他们就在这里面。”伏地魔转过头去看哈利。




“他们?”哈利为伏地魔的用词而皱起了眉。




“哦,当然。你那群没脑子的小伙伴们。”伏地魔确认到。不过却有意无意地给了哈利一个误导。




他看着哈利瞬间失了血色的脸庞,心情颇好地将接骨魔杖放回了衣袋里并从中抽出了另一根魔杖。




十一英寸长,冬青木杖身,凤凰尾羽为其杖芯。




哈利•波特的魔杖。




“我假设你很想再一次拿到它。”伏地魔假笑着。熟悉的冬青木魔杖在他苍白细长的手指间随意地打着转儿。




“没人会愿意让自己的魔杖离开自己身边,伏地魔。”哈利渴望地盯着自己不久之前还拿在手中的老伙计。他几乎控制不住伸手去把它夺回来的冲动,但万幸的是他的理智先一步冲动阻止了他这一想法。他舔了舔唇,将刚抬起的手重新垂回身体侧面。




那样无异于自寻死路。




“我为你的进步而感到由衷的开心,我的男孩。”伏地魔的语调因被男孩愉悦到而上扬:“你为什么不尝试着去争取拿回你的魔杖的机会呢?哪怕只是短暂的一小会儿?”




“那就开条件吧,伏地魔。我拿回它的前提是什么?”哈利谨慎地提问道。




“喔——你总是,”伏地魔缓慢地咀嚼着每一个字音:“总是在给我一个又一个的惊喜,我的男孩。我想我可能就要为你而着迷了。”




“条件!伏地魔!条件!”哈利催促地说:“你放走赫敏她们的条件以及把魔杖还给我的条件!你知道我的魔法被你压制住了!把我的魔杖还给我这件事对你一点也没有威胁。”




“我很开心你这么说。这样减去了很多麻烦。”伏地魔轻笑了一声:“那么你可以为此付出什么呢?”




“一切!只要能救赫敏她们!”哈利欣喜地发现伏地魔有放走他的朋友们并归还他的魔杖的意向。于是他只是犹豫了一秒便很快地接上了伏地魔的问题。梅林在上,这两件事情不论哪件都耽误不起。




“记住你说的话,男孩。”伏地魔的嘴角挑得更高了:“伟大的伏地魔王是仁慈的,他给予了你选择的权利。”




〖打开它。〗他愉悦地说。




小蛇吐了吐蛇信,厚重的石门发出轻微的声响,然后以还算乐观的速度打开。伏地魔在此之后领着哈利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片黑暗,不过在他们进来之后就猛地亮堂起来。 突如其来的光芒让哈利不适地闭上了眼。光线从四面的墙壁照向中间,哈利发现空荡的房间里只有三根相隔甚远的柱子立在那里。




“不多不少,一共三个。”伏地魔用自己的下巴示意三根并排摆放的柱子所在的地方。




惨白的灯光将石柱上的三人的面孔照得一清二楚。这让哈利一眼就看清了三人的样貌。三个虽然他叫不上他们的名字但他确定是隶属于凤凰社的男人。




“只有他们?”哈利听见自己这么问道。




“是的,就这么多。我当然不能指望凤凰社的人们一个一个排队来我这里送死。这世界上还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寒意从尾骨直窜而上直攻他的心脏,然后又以飞快的速度蔓延至四肢百骸。




有东西终于落了地,但又有什么在疯狂地嘶吼。




“骗子!赫敏她们没有一个人在这里!”哈利愤怒地吼道。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在颤抖。




“我很遗憾,我以为你们可以称得上是朋友。”伏地魔有些惋惜地说:“既然如此,我杀了他们也没什么关系了吧?”




说着,他掏出自己的魔杖对准了其中一个男子。




“不!”哈利发出了一个高亢的否定声。他几乎是立刻地用自己的手将伏地魔的魔杖朝下压去:“你答应过我要放走他们的!你不会食言的,不是吗?”




“我以为你不会想要救他们的。”伏地魔说。哈利确定他从中映出了伏地魔怜悯的语气:“你知道他们都做了什么吗?”




“他们做了什么?”哈利觉得自己的嗓子发紧。




“跟他一样。”伏地魔又指向那个被绑在最左边的石柱上的棕发男子。




一样?




一样什么?




哈利陷入了短暂的迷茫。他愣愣地望着棕发男子。这个在四天前差点就杀掉他的蓝眸巫师正恶狠狠地瞪着他。




“他们都想杀掉你,我亲爱的男孩。”黑魔王在他的耳边轻声补充道。




恶意像是蛇类一样吞吐着信子缠上了他的身体。冰冷的鳞片在他的身上缓慢地滑动着。




哈利从那个男人的脚底开始看起。先是沾着泥泞和血污的运动鞋。然后是破烂的,被血液浸得变了色的裤子和上衣。哈利将视线停在了男人的脸上。那男人的眼睛其实不小,这会儿瞪大了就显得大得有点吓人。他的眼白中布满了血丝,一双穹色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瞪着他。哈利记得它们曾经的迷人。虽然眼中缺少了成熟智慧,但一直奕奕地闪耀着的眼睛就像是两颗上好的蓝宝石。哈利在心中叹了口气,男人此时就像就是被灰尘覆盖的蓝玻璃珠一般的眼睛中除了仇恨与绝望什么都没了。空洞的他就连颜色都好像只剩下了灰白。




“格兰芬多。”他意义不明地叹了口气,如此感叹到。就连他自己在说出这个词语后都为此感到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用这个词来代指什么,甚至他是用来赞美什么讽刺什么亦或是感叹什么他都没搞明白。




“啊,格兰芬多。”伏地魔嗤笑了一声又重复了一遍哈利的话。他拉起男孩的手,而后将冬青木魔杖放到了后者的手中。




“杀了他们,拿回你的魔杖。或者把魔杖还给我,我放了他们。”




杀了这三个曾经想要杀死他的男人,或者是放弃自己的魔杖。




一个进退两难的问题。




“两者?”哈利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哑。三个昔日的同伴如今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的眼神让他感到头晕目眩。




“不可兼得。”伏地魔给了哈利意料之中的答案。




选择重新拿到魔杖还是救这三个男人?




哈利在心中问自己。他最渴望拿回的东西和救下三条年轻的生命这两个选项让他举棋不定。




但是,你又凭什么救他们,哈利?




有一个声音在他的心中小声地说。




得到魔杖的话逃离这里才会变得可行。再说了,邓布利多当年都可以为了更大的利益而向所有人隐瞒你是伏地魔的魂器的身份。你又为什么不能用同样的理由让这三个想要置你于死地的男人的生命就此终结呢?




邓布利多,哦,邓布利多。




哈利突然感到十分委屈。




他为什么要隐瞒自己是伏地魔的魂器的事情呢?他们明明都可以消灭那么多伏地魔的魂器,为什么就不能消灭他身上的呢?他明明给了他那么多帮助,为什么在这个巨大的困难上甚至连提醒都没有。




他突然想起了老人的种种防备。就好像是在嘲笑他的弱小一般,在怀疑他是伏地魔的魂器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收回了他所给予的一切。




你以为你是神吗?邓布利多?




如果你是神的话你为什么会让我,让凤凰社,甚至让整个英国魔法界落得如此下场?




你不是光明的代表吗?阿布思•邓布利多?




那你为何让我身陷于黑暗却不伸手援助?




哈利咬了咬牙,举起自己的魔杖对准了其中一个男人。




才埋下不久的名为怀疑和怨恨的种子在此时终于破土而出。它在恶魔耐心的引诱下疯狂地伸枝抽芽。眨眼间便长成了参天巨木。




枝繁叶茂的它彻底遮住了最后的阳光。




杀掉他们,然后得到魔杖。这样就有了杀死纳吉尼逃离伏地魔庄园的能力。哈利想。为了杀死伏地魔,为了取得最终的胜利,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




混乱轰鸣的大脑,剧烈颤抖的身体。




哈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糟糕。他甚至不知道支撑自己站立的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是我?




他嗡动了一下嘴唇,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凭什么是我?




我本应该是一个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格兰芬多,有着自己应该拥有的一切!




握着魔杖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仿佛在下一刻他便会彻底崩溃。他没有张嘴念咒,反而是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仿佛身体都在本能地抗拒他做出伤害他人的行为。




终于,身经百战的魔杖还是从他的手中脱落,掉在了地上。




他不可能做到杀死自己的同伴,哪怕他们早已不这么认为。




“我做不到——做不到,伏地魔!”他尖叫出声,那声音完全不像是正常人类所发出的声音,刺耳得就像指甲划过黑板时发出的声音。




阳光最终还是冲破了重重阻碍。钻过了层层的树叶所露出的细小间隙。斑斑点点的光芒终于还是落在了地上。




他可以找到路,他可以顺着这微弱的光明离开树荫找到属于他自己的路。那将注定是一条蜿蜒曲折的路,那路上必定是充满了艰难险阻。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退缩,他会义无反顾地向终点进发。




不为别的,只为他心中的光明。




“我不能,伏地魔。”他的身体紧绷着,但声音却越来越弱,到最后只剩下了气音:“我做不到……”




“你想救他们?”伏地魔问。不知在什么时候他站到了哈利的身后,他低下了自己的头,将唇抵在了比他矮上半头的男巫的左耳:“即使这需要放弃你的魔杖?”




不。




哈利费力地张了张嘴,无声地回答。




“那么,你在犹豫什么呢?”伏地魔步步紧逼。




“我……”




他想要拿回自己的魔杖,因为这意味着他朝着自由迈进了关键性的一大步。他明白这一步对于他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但他不应该用任何人的尸骨去铺就这一步的道路。




他真是恶心,恶心到令人作呕。他居然想要用同伴的生命换取自己的魔杖。




“太可惜了,我的男孩。看起来你也已经做出选择了。”伏地魔叹了口气。他挥了挥手,冬青木魔杖便飞到了他的手中。




“走吧,我先把你送回去。”伏地魔转身作势离开。




“不!伏地魔!把它给我!”哈利突然大叫到。




“可你不愿杀死他们。”


“我没有魔力,一点儿也没有……我无法做到释放咒语……”哈利紧闭着眼睛说,剧烈摇晃的身体让伏地魔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为了最大的利益,哈利在心中催眠自己。




世界好像在一瞬间被颠覆了。就像被打破的镜子一般,世界开始土崩瓦解。脚下的一寸寸土地在分崩离析,世界也变得光怪陆离。耳边是隆隆震响,眼前好像有影影绰绰的火光,它们翻滚着席卷了一切碎片。




所有东西都被烧得一干二净。




“睡吧,我亲爱的男孩。”似乎有谁在他的耳边这么说道。然后在一只温暖的手覆盖上他的双眼时,一切重归于黑暗。




“我的失误,男孩。既然这就是你的选择,那我也不会食言——我来帮你。”伏地魔再一次转过了身。原本为男孩的选择而得意的他却发现对方早已倒在了地上。




他几乎是慌忙地蹲到了男孩的身边。后者紧闭着眼睛,额头上冒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他就像是一个尚且存于母亲子宫内的孩子一般蜷缩着身子。伏地魔试图让他睁开眼睛,却发现对方不知在何时已经昏迷。




他愤怒地咬了咬后牙,然后干脆利落地掏出了自己的魔杖直指被绑在石柱上的其中一人。




事情超出自己的预料对于他来说一点也不是什么好事。




幽绿的光芒在他的杖尖凝聚,然后像是扑向猎物的毒蛇一般扭动着冲向男子。




“阿瓦达索命!”




黑魔王从不食言。

【无cp向】一个自己不走心撸的妆不走心让系统自动美颜的哈利。

关于领带,我只买了自家学院,忘买格兰芬多的了。所以脖子上那条你们想当谁的当谁的吧。

因为我本身眼睛不小,加上系统自动美白美化图片的时候顺带着把眼睛又放大了,我列表 @困溪 看不下去就给我眼睛p小了点(也就是最后一个图)。她说那样更攻气点。谁知道呢

【德哈】一个cos拼图
我出的是哈利, @困溪 这位出的德拉科。
哈:德拉科你要是识相的话就给我乖乖当受,你的领带可是还在我脖子上
德:没事我不缺领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哈利你是别想反攻了!!!

【伏哈】昔拉的救赎

理所当然的ooc,理所当然的语句不通顺,理所当然的生编乱套。这作为高潮开始的一章写的真的是太失败了。其实这周依旧不想发文的,但发现如果自己这么做了的话就会造成两周不更文的结果。先把这个乱七八糟的章节发出来吧。等回来我再修改。





Chapter‖11


从黑暗再到光明,下一瞬哈利睁开了眼。


明晃晃的阳光刺得他的眼睛发疼,过了好几秒他才适应过来。麻瓜的书籍仍旧好端端地摊在腿上,他仍旧保持着睡着前的姿势。将书合上放到桌上后,他举起胳膊伸了个懒腰。看起来一切安好的状况让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一小段舒适的午睡总能给人带来更加开阔的思维与更加旺盛的精神。


哈利随意地扯了一下衣服,然后转身向外面走去。作为一个活动领域被放宽的囚徒,他完全有资格去花园转转。


先是又一次经过了昏暗的长廊,然后穿过厅堂。像是昨天以及前天一样让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在身上。这种感觉很舒服,但无论如何哈利却不能再感受到若隐若现的自由的气息以及蠢蠢欲动的想要逃脱的欲望。


今天的天空蓝得透彻,或者说这一段都是如此。在哈利的印象中,自从他被关到现在住的房间后没有一次是有雨的。这给哈利了一种他现在不在伦敦的感觉。不过他并不想将注意力放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来。他现在应该考虑的就是如何把自己的魔杖骗来然后用毒牙杀死纳吉尼离开这里。


这次他是直接从后门出来的。直接就来到了后花园。浓郁的花香让哈利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悠哉游哉地向着森林走去。纳吉尼并不喜欢呆在他的身边。对于她来说似乎自己无聊地盘在哪里睡觉都比跟他这个蛇佬腔说话要好。不过这对于哈利来说也是个再好不过的消息。要知道他可以自己一个人在庄园里溜达简直再好不过了。


他很快就来到了这边的交界处。此时他的鼻翼与额头上都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哈利举起胳膊随意地抹了两下,忍不住在心中抱怨天气的炎热。


他望着眼前的森林,有些踌躇地抿住了嘴巴。


再往前走一点就可以到庄园外面,但是他不确定伏地魔会不会知道。虽然昨天他也有向前深入,但说到底还是有纳吉尼陪着。即使伏地魔知道也不会说什么。哈利清楚得很,伏地魔可以在远处操纵纳吉尼。更何况蝰蛇本就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哈利清楚地记得自己在拿着魔杖身体状况良好的时候是如何狼狈地面对她的。


一阵热浪扑面而来,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哈利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那感觉来得太快,快到在哈利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身体就已经本能地抖了一下。


杀意,是的,他感觉到杀意了。那在这座庄园里他从始至终从未感觉到的东西紧紧地裹住了他的身躯。长时间的战斗本能让他反应良好地向后退了两大步。那种犹如看着弑亲仇人的眼神让他警觉起来。


这可真有意思。在自己的死敌家里可以说是被伺候得好好的,结果在这个时候感受到了莫名其妙的杀意。这情绪太浓烈了,浓烈到无论是谁都能感觉到。


但到底说来哈利是要比同龄人在这方面成熟得不止一星半点。他装作没有发现异常一般伸着脖子东瞅西看,然后像是什么也没找到一样十分失望地转过身往回走去。


出乎意料但也算是意料之中的,那个躲在暗处的人给了他一个石化咒。


他妈的!


哈利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一点防御咒语都没有。没有到连这一个小小的石化咒都能从庄园外面击中里面的人。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然后是人类的脚步声。听声音那脚步似乎有些凌乱。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恐惧。在它由远及近之后紧接着他就感觉到有一个尖尖的硬物抵住了他的后心。


哈利在心中啐了一口。他果然太理想化了。


“哈——哈利•波特——”身后的是个男人。哈利想,但在魔杖又狠狠地戳了他后心处几下后他便打消了一切想法,将自己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身后的人身上。不过对方的下一句话让他意识到了什么:“看起来你这个该死的叛徒在这里过的很好?”


哈利翻了翻眼珠,很可惜的是他什么都没有看到。于是他只能转向期待这个人有要跟他好好交流的意思,又或者让纳吉尼过来救他。噢,只要伏地魔不来就好。


“你算什么救世主?帮那个人说话就是你现在做的?”那个男性在他的耳朵边大声地质问着。这感觉太糟糕了,耳朵可一点都不舒服。哈利在心中吐槽,但对方的下一个动作让他差点惊叫出声。那人退后一点,直接把他踹到了地上。


他本能地举起两只手想要撑地保护自己,令他惊喜的是石化咒在这个时候被对方给解除了。他成功地缓解了一部分伤害,但这仍然改变不了他被人踹飞两米远的距离的事实。手腕在撑地的时候扭到了,他整个人都跟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两个手掌被粗糙的地面磨破了皮,虽然没有流血但仍是火辣辣的疼。不幸之中的万幸是眼镜没有飞出去。在确认了自己的状态后哈利飞快地转过了身。而袭击者的身份让他大吃一惊。


对方有着一头棕色的头发。微长的刘海没有盖住他湖蓝色的双眸。他高高瘦瘦的,身上穿着的是麻瓜的服装。哈利记得这个人,一个从父母皆是麻瓜的家庭里出来的格兰芬多,是凤凰社的一员也是曾经DA为数不多的成员之一,更是一个败坏格兰芬多名声的蠢货。他就像是那些忠心的食死徒追随伏地魔一般盲目地信奉着邓布利多。他曾经跟哈利因各种事情翻过好几次脸,当然结局都是哈利揍了他一顿。哈利努力地在脑海中搜刮他的信息,可是他发现他并不知道这个人叫什么。他能搜索到的有用信息就是他是个凤凰社成员。


好吧,最起码这是友军。哈利想到。


“我什么时候帮伏地魔说话了?”所有思绪都不过是一闪而过。他瞪着对方,后者的话语让他十分不悦。但他也不是什么傻子。在问出这句话之后他就意识到了问题出在了哪里——那次的夺魂咒。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那次他的露面。在意识到这点后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男人的一个动作让他愣在了原地。


他朝着他的腹部施了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刀割咒。


压抑与不堪记忆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就像是暴风雨时汹涌的海浪一般,奔腾咆哮地翻滚着向他袭来,毫不留情的淹没了他。耳边是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他头晕目眩。哈利费力地动了下喉结,在干黏的喉管带给他的不适唤醒他的一切正常感觉后他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因汗水而皱巴巴地贴在了他的身上。他僵硬地伸出自己的手向腹部抚去,颤抖的身体让施咒伤害他的人都不免心生疑惑。


血、刀割咒、腹部的伤口、凤凰社、逃离……与记忆中的那件事重复的关键词一个接一个地在他的眼前飞快闪过。女人因疼痛而发出的喘息声成了他唯一能听见的东西。


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


哈利猛地从幻觉中跌落回了现实。对方因愤怒而变得扭曲的脸庞近在咫尺。憎恶的、愤怒的、绝望的……一切阴暗负面的情绪似乎全都集中在了他仍然年轻的面庞上。


有什么零碎的小火花炸裂在了空中,本应渐渐消失的火星却突然开始剧烈地燃烧起来,迅速地将他周围的氧气消耗得一干二净。它们有的落到了他的皮肤上。滚烫的感觉使得他又一次回过了神。


火花瞬间消失。哈利开始挣扎,不顾腹部的伤口弓起身子朝对方踹去。


他虽然真的踹到了对方,但对方似乎也因此而怒火更旺。他怪吼一声揪着哈利的头发把他朝地面摔去。


用天旋地转来形容那一瞬间的感觉简直是不能再合适了。


在一个短暂却尖锐的疼痛之后哈利可以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额头上成股流下。它们顺着自己的脸流到了地上。难闻的腥锈味充斥着他的鼻腔。眼前开始出现大大小小的黑色斑点,大量失血让他彻底反抗起来。


“操!你他妈真的是彻底疯了!”哈利像曾经那般强硬地骂回去,极其愚蠢地忽略掉了现在的情势。他胡乱地挣扎起来。而另外一个人则没有忘记他的优势,举起魔杖先是给了哈利一个禁锢咒,然后又补了一记攻击魔咒。血液几乎是争先恐后地向外流出,再一次失去身体掌控权的哈利重重地跌回了地上。


那个男子咒骂着,然后大吵着说了许多。哈利已经无心去听他究竟说的是什么了。他半阖着眼,眼前发黑的感觉让他几乎要晕过去。他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血液正在以一种不可忽视的速度消失。


他开始感觉到了真正的,彻骨的寒意。


他可能就这样死在这里了。哈利•波特,这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失败的救世主的一生也许就如此草草收场了。他将成过去式,而魂片,他敢确信它将会得到新生。


那人似乎是不愿再跟他这个所谓的叛徒浪费时间了。他再一次将自己的魔杖对准哈利。他有些犹豫地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嘴唇,但在下一秒他又重新下定了决心。


“阿瓦达——”


杖尖泛起了幽绿的光芒。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哈利闭上了双眼准备迎接死亡。风吹数发出的沙沙声、自己那缓慢到随时都可能停下的心跳声。似乎他的世界中仅存下了这两种声音。


他愿意就这样死去吗?


不,一点也不。


他还有太多的任务没有完成,伏地魔还没有死掉。他不甘心就此失去生命。


可是他如今别无选择不是吗?


他没有魔杖,甚至没有魔力。身体虚弱的他甚至比哑炮还要不如。但他有什么办法?死神早就找上了门,是他主动到死神面前脱下了那唯一能保护他不被它发现的隐形衣。


仅存的两种声音也消失在他的耳边,死寂的黑暗让他以为自己刚刚经历的不过是一场噩梦。他企图去捋清思绪,但下一刻,一个他熟悉的冷酷的声音犹如烟花一般在他的耳边轰然爆炸。


“通通石化!”


哈利想要睁开眼睛,但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它们就像被粘住了一般。他听到来者对着他念出了咒立停,但他仍无法移动自己的身体。身子像灌了铅一样,他仍可以感觉到寒冷,他体内的最后一部分热量正在争先恐后地向外涌出。


突然,有一股温暖且柔和的风包住了他。麻木的四肢渐渐舒畅起来。哈利听到有人放轻了他常日高亢冷酷的声音,那吟唱咒语的轻柔的声音让哈利产生了施咒者是一个对他关爱有加的兄长的错觉。


黑暗开始变得生动起来。


它先是淡去了自己那令人心生恐惧的墨色,然后在淡到灰色的时候十分突兀地变成了浅绿。就像是第一场春雨过后从土壤中冒出尖的新草的尚且泛着细微的鹅黄的绿色。看似稚嫩,但却充满了生机。


哈利的眼睛几乎是在咒语停下的下一瞬睁开了眼。蹲在他身边的男人让他几乎是弹了起来。


“别冲动,你的身体还虚弱着。魔法可不是万能的。”伏地魔按住了哈利的肩膀,让后者只能坐在地上。哈利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满是暗红色痕迹的痕迹,张了几次嘴才成功地发出声音:“黑魔法,对吗?”


那声音嘶哑非常,且充满了疲惫。


“嗤,”伏地魔毫不客气地发出了一个嘲讽的气音:“但它救了你,不是吗?”


是的,也许说不仅是救了他的命。他身上原本被自己的汗液与鲜血浸湿的衣服现在已经变得干燥。只有上面大块大块的血迹和破洞能说明他刚刚的情况。哈利不由自主地挠了挠头,不知是因为被阳光照射还是刚刚那个他不知道名字的黑魔法而温暖的头发让他忍不住多停了一秒。鸟窝般的头发并没有像之前与衣服一般的一缕一缕地黏着,它们精神抖擞地乱翘着,拼尽全力向人们展示波特家族强大的遗传能力。


哈利以极慢的速度眨了一下眼,在此之后他仍没有找到任何合理的反驳。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躺在地上的男巫,委屈与愤怒让水汽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如果你想哭的话。”伏地魔轻声说:“哭吧,我的男孩。这没什么的。”


哈利呜咽了一声,但也仅此而已。他只是低下头,微长的刘海挡住了他的大半部分面容。伏地魔看不清他的神情,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清楚他的情绪。


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吗?


伏地魔在心中不屑地嘲笑着哈利或者说是邓布利多一直歌颂所歌颂的所谓的爱与友情,伸出手将哈利揽到了自己的怀中。对方显然是对他这个动作感到十分吃惊,抬起头瞪着猫一般的翠色圆眼看着他,然后又率先放弃了两人之间的一段不短的无声对视。他重新低下头,但却把头小心翼翼地抵在了伏地魔的颈窝处。身体脆弱的地方突然被人碰的感觉让伏地魔几乎是僵住了身子。但他并没有选择推开哈利,而是尽量放松身子让他靠着。


哈利知道自己现在与伏地魔之间的相处越来越奇怪,越来越不像两个死敌的相处模式。但他并不想改变了。


这个男人在关心他。虽然只是因为他是他的魂器,但无论怎样说,他确实是在关心甚至是纵容他。


他有什么错误呢?


哈利听见自己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小声地辩解着。


他只是想找个依靠罢了。


他不想是多年前的那个被载入史册的从名字不能被说的那个人的死咒下幸存的大难不死的男孩。也不想成为预言中的那个救世之星。他更非是被黑魔王抓住且叛变的凤凰社叛徒。


他只是想做一个普通的男生而已。


像这个世界上无数的普通人一样平凡地出生,平凡地成长,平凡地死亡。然后在这或长或短的一生中可以毫无顾忌地冲着长辈撒娇嬉闹。


“我应该感觉到恐惧的,伏地魔。我差一点就要死了。”


哈利茫然地看着自己交缠在一起的双手。身上仍没有完全消去的血腥味和刚才的刺激令他头晕目眩。


就好像天塌了一样。


他悲哀地发现自己努力守护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破碎掉,可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与他的世界格格不入黑洞越来越大。


“但我却没有。我只能感觉到愤怒与迷茫,为自己的无能为力的现在和毫无目的的未来。”


“别杀他,伏地魔。”哈利发闷的声音使伏地魔低下头去看他。可伏地魔这一次只看到了哈利毛茸茸的脑袋。


“噢——伟大的救世情怀。我亲爱的救世主,你是不是应该想起来这个泥巴种刚才差点就杀死你了。”伏地魔冷哼一声:“你是我的魂器,我的。能伤害你的只能是我。”


“你不能杀他。”哈利只是加强语气又重复了一遍。似乎他也无法找到可以说服两人的理由。


“这没有商量的余地。”伏地魔又一次回绝了哈利的要求。


可接下来哈利一个微小的动作引起了伏地魔的注意。


那是一个极为轻微的颤抖,但伏地魔仍然可以确定它存在过。


他抬起手安慰性地由上而下抚摸着怀中男巫的脊骨,在后者用手抓住他的衣服的时候他竟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吻了吻男孩的发旋。


说真的,这感觉一点也不糟糕。被阳光照得温热的头发吻起来很舒服,即使是一向讨厌与别人肢体接触的伏地魔也因此晃了神。他无法理解自己是如何做到这一步的,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感觉让他十分享受。


可这短暂的舒适感并不会让他忘记自己的身份。身为最优秀、最强大的猎人的他是绝对不可能掉入自己亲自为野兽布置的陷阱。


如何驯服他这只珍贵的野兽?


将他打得遍体鳞伤,却不置于死地。


在他将要死去的时候把他救回来,给他一颗糖然后告诉他:“瞧,如果你跟着我,那么你将性命无忧,甚至我能给你凭你一己之力根本得不到的东西。”


这世间没有无法驯化的野兽,更何况男孩对于他来说势在必得。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话……我的男孩……”伏地魔皱着眉头说。无论是话语还是神情似乎都是十分犹豫。


因伏地魔之前的举动而僵住身子的哈利在听到这句话时猛地抬起了头。他死死地盯着男人的眼睛,似乎是在确认男人是不是撒谎了。但很可惜,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被自己圈在怀里的男孩高仰着头看着他。虽然他们只有上半身挨在一起,但这仍没有改变男孩将他那脆弱的一面展现给他的事实。伏地魔无声地勾了勾嘴角,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愉悦到了——尽管这些本就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确定吗?”哈利问道。


“我想我应该回答,是的,正如你听到的那样,我的男孩。”伏地魔顿了半晌才回答哈利的问题。


男人没有给哈利再次开口追问的机会。他苍白且细长的手指轻按着怀中刚成年的巫师额头上那道著名的闪电形伤疤,不紧不慢地向后者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又开了口:“但在我处理他之前,我想你该休息了。”


“好梦,男孩。”


那是哈利沉睡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